1990年哈默教授在《哈佛商业评论》上发表文章,提出了“业务流程再造”(BPR)的思想,其后许多大公司和一些政府部门都开展了“再造运动”,打破传统分工理论的束缚和各部门之间的界限,树立以流程为导向的理念,有许多成功的案例,也有失败的教训,但BPR的理念如今早已深入我们的日常生活中。
从上世纪九十年代开始的高校的共建、调整、合作、合并,也可以看作是中国大学的再造运动。通过调整、合作和合并,解决了高等教育区域设置不合理或学科、层次设置不合理的情况,避免了封闭办学和学科重复建设,又能发挥学科优势互补和规模效益。
从管理的角度看,是优化了教育资源的配置,提高资源的利用效率。但从战略的层面看,并没有很好地解决大学的定位问题。
现在许多大学都提出要建成综合型或者研究型大学,是否每所大学都需要建成综合型或者研究型大学呢,这倒是不必的。这就好比一片森林,既有高大挺拔的乔木,也有低矮的灌木,还有地面的小草和青苔,错落有致,形成一个完美的生态系统;如果一棵小草也想长成参天大树,除了拔苗助长,也别无他法,而且即使这样小草还是小草,不会长成大树,它的基因就是这样。
另一方面,社会的需求也是多元化的,不只是需要研究型的学者,也需要政府公务员、企业家、工程师和各行各业的专业人才。所以每所大学都应该有自己的特色和正确的定位,这样才能体现自己的独特价值和核心竞争力。这方面美国的大学,值得我们学习。
有一所规模不大的美国音乐学院也很有自己的特色,作曲和演奏基本都依靠电脑,而哈佛大学的音乐学院则注重乐器演奏。这样考生很容易找到自己的定位,如果爱好电脑又喜欢音乐,则选择前面那所音乐学院;如果喜欢乐器演奏,则可报考哈佛音乐学院。
正因为大学缺少正确的定位,考生填报志愿时就会茫然,家长也不知所措。成绩好的就知道报考清华、北大,至于是否有适合自己兴趣的专业,或者适合自己性格的成长环境,也就不得而知了。
最近看北大光华管理学院改革的资料,感觉他们的定位很好,应该为之叫好,战略很多时候就表现为要抵制诱惑,专注于做自己最擅长和该做的事情。张维迎教授说:光华管理学院博士项目的目的就是培养学者,而不是政府官员或企业家。如果培养的博士毕业后不是在大学或研究机构工作,那就是失败,种瓜得出“豆子”来了,为此他们率先废除了在职博士,也将博士的年限延长到4年。
即使世界一流的大学,如斯坦福大学,也并非一味地贪大求全,而是相反。1969年,斯坦福大学撤销了在全美排名前12位的建筑学院,因为他们估算了一下跻身前5名的可能性和代价,最后决定撤销,因为伯克利大学已有一所排名1-2名的建筑学院,没有必要勉强再办。
还有一个就是大学的文化建设问题,现在有人认为组织的文化是组织核心竞争力的重要组成部分。说起来,文化这个东西既不是花钱可以买来的,也不是一朝一夕建成的和可以简单模仿的,还真具有“核心竞争力”的特征。
同时由于大学文化的存在,也使大学和学生之间存在一个双向选择。如A校尊尚学术自由,思想活跃;B校强调自强不息,严谨求实,埋头苦干。所以如果一个学生很有才华,但沉默寡言,进入A校以后看到别的同学经常在一起辩论,他却置身事外,不能融入其中,会有格格不入的感觉;相反如果一个学生,思维活跃,喜欢发表自己的观点,和人辩论,进入B校以后,看到周围的同学都在埋头学习,不好打扰别人,也会浑身不自在。
